《史记·赵世家》26 条原文与白话

本篇涉及：内部矛盾、功高盖主、危机、合作、得失、扩张、继承、识人

晋襄赵盾代成季任国政二年而晋襄公卒，太子夷皋年少。

处境：赵盾代成季执政两年时晋襄公死，他要决定少主夷皋何去何从。古人选择：赵盾因国多难欲立襄公弟雍，遣使往秦迎接。结果：太子母泣诉，赵盾惧祸改立夷皋为灵公并发兵拒雍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立年幼太子夷皋为君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迎襄公弟雍回国即位
对照自身处境：会不会因易君遭宗室大夫诛杀

继承　·　tags：继承 / 蔺相如 / 赵括 / 赵武灵王 / 要不要立年幼太子夷皋为君　·　处境：赵盾代成季执政两年时晋襄公死，他要决定少主夷皋何去何从（要不要立年幼太子夷皋为君…

太子母日夜啼泣，顿首谓赵盾曰：“先君何罪，释其适子而更求君？”赵盾患之，恐其宗与大夫袭诛之，乃遂立太子，是为灵公，发兵距弟灵公立十四年，益骄。

处境：太子母在襄公卒幼子嗣位危时，求赵盾莫废嫡子夷皋改立雍。古人选择：赵盾因恐被诛，遂立太子夷皋为灵公并发兵拒雍。结果：灵公即位后十四年益骄，终被赵穿所弑。代价：赵盾背卜立雍之议，埋下灵公骄弑之祸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听从太子母保留嫡子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惧祸改立幼主
对照自身处境：会不会遭宗亲大夫袭诛

继承　·　tags：继承 / 权力交接 / 内部矛盾 / 蔺相如 / 赵括　·　处境：太子母在襄公卒幼子嗣位危时，求赵盾莫废嫡子夷皋改立雍（要不要听从太子母保留嫡子…

君子讥盾“为正卿，亡不出境，反不讨贼”，故太史书曰“赵盾弑晋赵朔，晋景公之三年，朔为晋将，p晋景公之三年，大夫屠岸贾欲诛赵氏。

处境：被君主猜忌时怎么办。古人选择：跑，但没有跑远——「盾以得亡。未出境」。结果：赵穿杀了灵公，赵盾回来继续任国政。代价：留下了千古骂名：「亡不出境，反不讨贼」。原文背景：君子讥盾“为正卿，亡不出境，反不讨贼”，故太史书曰“赵盾弑晋赵朔，晋景公之三年，朔为晋将，p 晋景公之三年，大夫屠岸贾欲诛赵氏。初，赵盾在时，梦见叔带持要而哭，甚悲；已而笑，拊手且歌。

赵盾的分寸感是全篇最值得学的：他逃跑，但没跑出境内——这是给未来留的入场券。跑出国境，就等于放弃立场。
「反不讨贼」这个批评很重，但你反过来看：他回来后赵氏没有失势，而他也没有明确参与弑君。在权力交接的乱局里，不站队也是一种策略，但代价是要承受骂名。
他被猜忌的真正原因：「灵公立十四年，益骄。赵盾骤谏，灵公弗听」——功劳太大而直言太频，从忠臣变成障碍。

功高盖主　·　tags：功高盖主 / 识人 / 退让 / 蔺相如 / 赵括　·　处境：被君主猜忌时怎么办（赵盾辅佐灵公，灵公要杀他，他逃出国境又回来）

晋定公十八年，赵简子围范、中，虎送卫太子蒯聩于卫，卫不内，居戚。

处境：赵简子围范、中行时，虎要决定把卫太子蒯聩送到卫国能否收留。古人选择：虎送卫太子蒯聩到卫国，卫国不接纳，便让太子居戚。结果：卫太子蒯聩未被卫国接纳，居留于戚地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送卫太子蒯聩去卫国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在围范中行时做此事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让卫国接纳蒯聩

危机　·　tags：危机 / 困局 / 蔺相如 / 赵括 / 赵武灵王　·　处境：赵简子围范、中行时，虎要决定把卫太子蒯聩送到卫国能否收留（要不要送卫太子蒯聩去卫…

晋定公二十一年，简子拔邯郸，中行文子奔柏人。

处境：赵简子围邯郸时，要决定能否一举攻拔邯郸迫中行文子退走。古人选择：赵简子率军攻拔邯郸，中行文子逃奔柏人。结果：简子又围柏人，中行文子与范昭子遂奔齐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强攻邯郸驱逐中行文子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趁势追击不留退路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稳占邯郸握晋权

危机　·　tags：危机 / 退让 / 蔺相如 / 赵括 / 赵武灵王　·　处境：赵简子围邯郸时，要决定能否一举攻拔邯郸迫中行文子退走（要不要强攻邯郸驱逐中行文子…

毋恤由此怨知p晋出公十七年，简子卒，太子，子元年，越围吴。

处境：赵毋恤被知伯灌酒辱击，父又不废己，他要不要忍下这仇怨。古人选择：赵毋恤未报复，只称知伯为君置己之故，隐忍未发。结果：毋恤由此怨恨知伯，埋下后来知伯攻赵之祸根。代价：受辱未报，积怨于心，君臣关系生隙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当场报复知伯灌酒之辱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因父不听废己而怨知伯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忍辱保住太子之位

危机　·　tags：危机 / 困局 / 继承 / 蔺相如 / 赵括　·　处境：赵毋恤被知伯灌酒辱击，父又不废己，他要不要忍下这仇怨（要不要当场报复知伯灌酒之辱…

襄子立四年，知伯与赵、韩、魏尽分其范、中行故地。

处境：赵襄子立四年时，知伯与赵韩魏分范中行地，襄子要否默许。古人选择：赵襄子与知伯、韩、魏尽分范、中行故地。结果：晋出公怒欲伐四卿，四卿攻出公，出公奔齐道死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参与瓜分范中行故地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与知伯等共分其地
对照自身处境：会不会激怒晋出公致讨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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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，公子刻攻秦孝公使商君伐魏，虏其将公子卬。

处境：赵肃侯在公子刻攻秦时，要决定是否让商君借道伐魏虏公子卬。古人选择：赵肃侯派公子刻攻秦，秦使商君伐魏虏其将公子卬。结果：商君伐魏成功，俘虏魏将公子卬，赵亦伐魏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派公子刻出兵攻秦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允商君伐魏虏将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借机扩张赵国势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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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年，秦孝公卒，商君年十六年，肃侯游大陵，出于鹿午扣作侯下车谢。

处境：赵肃侯在秦孝公死、商君失势时，要决定游大陵遇鹿午如何回应。古人选择：肃侯出游大陵，出于鹿午扣，作侯下车谢罪。结果：原文未交代后续，史实亦无明确记载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向鹿午扣下车谢罪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在秦孝公卒后游大陵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借机缓和与秦关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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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，灭中山，迁其王于灵，置酒酺五日，封长子章为代安阳君。

处境：赵主父灭中山后，要决定如何安置长子章引发其不满的局面。古人选择：迁中山王于灵，置酒五日，封长子章为代安阳君。结果：章心不服其弟，主父使田不礼相章，埋下祸乱之根。代价：分封侈傲长子致其怨弟，终酿宗室之乱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迁中山王并封章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置酒封章惹怨
对照自身处境：会不会因此生内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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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年，董叔与魏氏伐宋，得河阳取，，攻齐。

处境：赵惠文王十一年，董叔在魏赵联合攻宋时决定夺取河阳。古人选择：董叔与魏氏伐宋，得河阳并攻齐。结果：赵得河阳，并出兵攻打齐国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与魏氏联合伐宋取河阳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在取河阳后继续攻齐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稳固占有新得的河阳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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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年，相国乐毅将赵、秦、韩、魏、取灵丘。

处境：赵惠文王在齐败燕弱时，要决定让乐毅统率五国兵攻齐取地。古人选择：赵王任相国乐毅率赵秦韩魏兵，攻取了齐地灵丘。结果：燕军独深入取临淄，赵与秦共击齐致齐王败走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让乐毅统率多国军队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趁齐弱出兵取灵丘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借联军扩大赵国利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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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年，廉颇将，攻魏房子，拔之，因城而还。

处境：赵惠文王在魏受秦攻时，要决定派廉颇攻魏房子是否趁机扩张。古人选择：廉颇率军攻魏房子，拔城后因城而还。结果：又攻安阳取之，同年魏共击秦败于华阳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乘魏弱攻取房子城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拔城后立刻回师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借机削弱魏国势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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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朔，晋景公之三年，朔为晋将下军救郑，与楚庄王战河上。

处境：赵朔在晋景公三年任下军将，要决定率军救郑并迎战楚庄王。古人选择：赵朔为晋将下军救郑，与楚庄王战于河上。结果：后来赵朔被屠岸贾擅杀，族灭，仅遗孤得程婴保全。代价：赵朔兵败被杀，赵氏全族遭屠岸贾诛灭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率军救郑抗楚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与楚庄王河上交战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守住下军不败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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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武服齐衰三年，为之祭邑，春秋祠之，世世勿绝。

处境：赵武灭屠岸贾族后，要决定是否对程婴终身服丧祭祀。古人选择：赵武为程婴服齐衰三年，设祭邑春秋祭祀不绝。结果：赵武世代祭祀程婴，其后家族复兴为晋强卿。代价：赵武耗三年丧礼并设祭邑以供奉程婴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为程婴服齐衰三年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设祭邑世代祭祀他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春秋祠之世世勿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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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年，吴延陵季子使于晋，曰：“晋国之政卒归于赵武子、韩宣子、魏献子之后矣。

处境：吴延陵季子出使晋国时，要决定是否预言晋政将归三家之后。古人选择：季子使晋时直言晋国之政终归赵韩魏三家之后。结果：后来晋国政权果然逐渐落入赵韩魏等卿族手中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如实说出晋政归宿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预言卿族专权之趋势
对照自身处境：会不会因此触怒晋国君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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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顷公之十二年，六卿以法诛公族祁氏、羊舌氏，分其邑为十县，六卿各令其族为之大夫。

处境：晋顷公十二年，六卿在公族势大时要决定诛灭祁氏羊舌氏分其邑。古人选择：六卿以法诛公族祁氏、羊舌氏，分其邑为十县各令族人为大夫。结果：六卿各令其族为之大夫，晋国大夫势力进一步扩张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以法诛灭祁氏羊舌氏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分其邑为十县自任大夫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借公族之灭强六卿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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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十三年，鲁贼臣阳虎来奔，赵简子受赂，厚遇之。

处境：赵简子在阳虎为鲁贼臣来投奔时，要决定收不收其贿赂厚待他。古人选择：赵简子接受阳虎贿赂，并给予他优厚待遇。结果：赵简子势力扩展，后来竟有邯郸、柏人等邑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收阳虎贿赂厚遇之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纳鲁国贼臣于晋境
对照自身处境：会不会因此惹晋君与邻国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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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定公十八年，赵简子围范、中行于朝歌，中行文子奔邯郸。

处境：赵简子在晋定公十八年要决定如何处置朝歌的范氏中行氏。古人选择：赵简子围范氏、中行氏于朝歌。结果：中行文子奔邯郸，范中行余邑后入于晋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围范中行于朝歌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对同卿族用兵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逼中行文子出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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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公十三年卒，赵复立烈侯太子章，是为敬侯。

处境：赵武公死后，赵人要在无嗣情况下决定复立何人为君。古人选择：赵人复立烈侯太子章为君，是为敬侯。结果：章继位为敬侯，同年魏文侯卒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复立烈侯太子章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迎回旧君血脉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稳定赵国内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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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年，秦武王与孟说举龙文赤鼎，绝膑而死五国之约而殉王之患，西兵以禁强秦，秦废帝请服，反高平、根柔于魏，反巠分、先俞于赵。

处境：秦武王与孟说举鼎时，武王面临要不要亲自举龙文赤鼎的两难。古人选择：秦武王与孟说举龙文赤鼎，绝膑而死。代价：秦武王绝膑而死，失去性命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亲自举龙文赤鼎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与孟说同举重鼎
对照自身处境：会不会因举鼎而受伤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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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义闻之，曰：“人主之子，骨肉之亲也，犹不能持无功之尊，无劳之奉，而守金玉之重也，而况于予乎？二年，惠文后卒。

处境：子义在闻太后允长安君赴齐为质后，自省己身该如何处世。古人选择：子义闻之感叹人主之子亦不能持无功守金玉，况于己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以无功之身守尊奉重器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警醒自身勿恃亲而贪禄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如长安君立功以托于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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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亭垂涕不见使者，曰：“吾不处三不义也：为主守地，不能死固，不义一矣；入之秦，不听主令，不义二矣；六年，廉颇免而赵括代将。

处境：要不要接受秦国诱降、以十七座城换和平。古人选择：冯亭明确拒绝——「吾不处三不义也」：为主守地不能死固，是不义；入秦不听主令，是不义；为个人的俸禄事仇人，是不义。结果：宁死不受，垂涕不见使者。代价：他自己知道会因此被赵国清算——明言「三不义」，等于承认自己是第三种人（为私利）。原文背景：”冯亭垂涕不见使者，曰：“吾不处三不义也：为主能矣；卖主地而食之，不义三矣。”赵遂发兵取上党。

拒绝要给出理由，而且理由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。冯亭拒绝的不是投降本身，是「以城换和平」这个决策。
平原君与赵禹的意见和冯亭正相反：他们主张接受。同一件事里，位置不同，代价不同——决策者担的是全国之责，冯亭担的是自己良心。
他列的「三不义」是后世罕见的自我审判：把利己也列为不义。能这样说话的人，不必别人监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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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，庞暖将赵、楚、魏、燕之锐师，攻秦蕞，不拔；九年，赵攻燕，取狸、阳城。

处境：庞暖在合纵四国锐师攻秦蕞失利后，要决定是否再攻燕取地。古人选择：庞暖实际未攻燕，九年后赵另出兵攻燕取狸、阳城。结果：赵攻燕取胜，夺取狸与阳城，但秦趁机攻邺拔之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继续联兵攻秦蕞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转头攻燕取狸阳城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防住秦趁虚攻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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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，秦攻赤丽、宜安，李牧率师与战肥下，却之。

处境：秦攻赵赤丽、宜安，赵幽缪王要派谁拒秦保境安民。古人选择：李牧率师与秦军战于肥下，击退秦军。结果：赵军却秦，李牧因功封武安君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派李牧率师迎战秦军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在肥下与秦军交战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击退秦军保住赤丽宜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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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，秦人攻赵，赵大将李牧、将军司马尚将，击之。

处境：秦人攻赵时，赵幽缪王迁要在秦军进攻下决定派谁率军抵御。古人选择：赵派大将李牧与将军司马尚率军出击秦人。

对照自身处境：要不要派李牧司马尚击秦
对照自身处境：该不该主动出兵攻秦军
对照自身处境：能不能挡住秦人这次进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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