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世说新语·識鑒》25 条原文与白话

何晏、邓飏、夏侯玄并求傅嘏交，而嘏终不许。诸人乃因荀粲说合之，谓嘏曰：「夏侯太初一时之杰士，虚心于子，而卿意怀不可，交合则好成，不合则致隟。二贤若穆，则国之休，此蔺相如所以下廉颇也。」傅曰：「夏侯太初志大心劳，能合虚誉，诚所谓利口覆国之人。何晏、邓飏有为而躁，博而寡要，外好利而内无关籥，贵同恶异，多言而妬前。多言多衅，妬前无亲。以吾观之：此三贤者，皆败德之人尔！远之犹恐罹祸，况可亲之邪？」后皆如其言。

何晏、邓颺、夏侯玄都来结交傅嘏，傅嘏始终不答应。他看人极准：夏侯玄志大才疏、惯能博取虚名，是利口覆国一类；何晏、邓颺有才干但浮躁，博学却没有主次，贪利好利、只会附和多数而不容异见，话多又好嫉妒。后来都应了他的话。傅嘏还说：夏侯玄志大心劳，能合虚誉，正是所谓利口覆国之人；何晏、邓飏有为而躁，博而寡要，外好利而内无关钥，贵同恶异，多言而妒前。多言多衅，妒前无亲。这三个人都是败德之人，远之犹恐罹祸，何况亲近。后来都应了他的话。识人要看这些细节，而不是名声。

听一个人评价别人时的用词，能看出他自己的底色
对见谁都夸、跟谁都熟的人多留一分观察
判断可交不可交，看他如何对待与他意见不同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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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越石云：「华彦夏识能不足，彊果有余。」

刘琨评价华彦夏：见识谋略不足，刚强果断有余。八个字，把一个人的长短板说得清清楚楚。好的评价就该这样，说出他哪里够用、哪里不够用，而不是笼统的不错或不行。

评价人用长板短板说话，别用好人坏人
把强果果断的人放在执行的最后一环
给见识不足的人配一个能补判断的搭档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知人善用 / 刘琨 / 华彦夏　·　处境：怎么给同事写一句有用的评价

周伯仁母冬至举酒赐三子曰：「吾本谓度江托足无所。尔家有相，尔等并罗列吾前，复何忧？」周嵩起，长跪而泣曰：「不如阿母言。伯仁为人志大而才短，名重而识暗，好乘人之弊，此非自全之道。嵩性狼抗，亦不容于世。唯阿奴碌碌，当在阿母目下耳！」

冬至母亲赐酒给三个儿子，说：本以为渡江后无处安身，如今你们都在眼前，还有什么可忧。周嵩却长跪而泣，说：不像母亲说的那样。伯仁志大才短、名重识暗，好乘人之弊，不是自全之道；我性情倔强，也不容于世；只有阿奴碌碌无为，能常在母亲眼前。后来果如其言。最了解儿子的，往往是兄弟。

敢在喜庆场合说逆耳真话的人，值得珍惜
志大才短的人最需要有人点醒，别一味恭维
评价同伴的优点时，也说出他的风险点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知人之明 / 周嵩 / 周伯仁　·　处境：怎么向领导如实评价自己的同伴

小庾临终，自表以子园客为代。朝廷虑其不从命，未知所遣，乃共议用桓温。刘尹曰：「使伊去，必能克定西楚，然恐不可复制。」

小庾翼临终上表，请求让儿子庾园客接替自己的位置。朝廷担心他不肯交权，商议改派桓温。刘惔说：让桓温去，必能平定西楚，但恐怕将来制不住他了。后来果然如此。用一个人，要同时想清楚他做成之后怎么办。

任用能干的人，先想好他坐大之后的制衡安排
把能成事和可驾御作为两条独立标准
重要任命前，先写好退出和接手的预案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用人 / 桓温 / 刘惔　·　处境：该不该把最重要的位置交给最有能力的人

张季鹰辟齐王东曹掾，在洛见秋风起，因思呉中菰菜羹、鲈鱼脍，曰：「人生贵得适意尔，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！」遂命驾便归。俄而齐王败，时人皆谓为见机。

张翰在洛阳做齐王东曹掾，秋风吹起，想起家乡的菰菜羹和鲈鱼脍，说人生贵在适意，怎么能为名利羁留在外数千里，当即辞官归乡。不久齐王败亡，人们都说他有先见之明。他知道自己要什么，所以能在风浪来前抽身。

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，很多取舍就不用纠结
在众人狂热时，保留一点随时可以走的底气
判断该不该留，看这里还给不给你想要的东西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见机知退 / 张翰 / 取舍　·　处境：该不该在一个正在走下坡的地方继续熬

戴安道年十余歳，在瓦官寺画。王长史见之曰：「此童非徒能画，亦终当致名。恨吾老，不见其盛时耳！」

戴逵十多岁时在瓦官寺作画。王蒙看见说：此子不只能作画，将来也必定成名。只恨我老了，见不到他盛年的时候。后果如此。有时识别一个人，看的不是他做了什么，而是他做事时的神气。

看人做事时的那股神气，比成果更说明问题
对有天赋的人，早给机会比晚给机会更划算
承认我看好他，是成本很低的善意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识才 / 戴逵 / 王蒙　·　处境：怎么从做事的样子判断一个人有没有前途

晋武帝讲武于宣武塲，帝欲偃武修文，亲自临幸，悉召群臣。山公谓不宜尔，因与诸尚书言孙呉用兵本意。遂究论，举坐无不咨嗟。皆曰：「山少傅乃天下名言。」后诸王骄汰，轻遘祸难，于是寇盗处处蚁合，郡国多以无备，不能制服，遂渐炽盛，皆如公言。时人以谓山涛不学孙呉而暗与之理会。王夷甫亦叹云：「公暗与道合。」

晋武帝要讲武阅兵，山涛认为不宜，转而向诸尚书讲孙武、吴起用兵的本意。一番深论，满座叹服。后来诸王骄横、轻启祸端，盗匪四起，郡国因没有防备而无法制止，都如山涛所言。山涛退后与诸尚书说孙吴用兵的本意，于是纵论，满座无不叹服，都说：山少傅这是天下名言。后来诸王骄汰，轻启祸难，盗匪处处蚁合，郡国多因无备不能制服，渐渐炽盛，都如山涛所言。时人说山涛不学孙吴而暗与之理会，王衍也叹：公暗与道合。真正有先见的人，说的是道理，不是预言。

把居安思危落在具体备边上，而不是口头提醒
听意见要听他的推理过程，而不是结论和声势
有人能把一件事的来龙去脉讲透，就值得认真听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先见 / 山涛 / 晋武帝　·　处境：太平日子里，要不要为没发生的风险提前做准备

曹公问裴潜曰：「卿昔与刘备共在荆州，卿以备才如何？」潜曰：「使居中国，能乱人，不能为治。若乘边守险，足为一方之主。」

曹操问裴潜刘备才干如何。裴潜答得很准：让他待在中原，他能搅乱人心却不能治理；若让他据守边险，就足以做一方之主。判断一个人的上限，要先看他被放在了什么位置上。

判断某人行不行，先看他手里的资源和位置
别把在这地方不行直接等同于人不行，可能是位置不匹配
给人挪位置前，先想清新位置需要什么本事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位置与人 / 刘备 / 曹操　·　处境：有人在你团队里表现平平，换个位置会不会不一样

曹公少时见乔玄，玄谓曰：「天下方乱，群雄虎争，拨而理之，非君乎？然君实乱世之英雄，治世之奸贼。恨吾老矣，不见君富贵，当以子孙相累。」

曹操年轻时见乔玄，乔玄说他是乱世之英雄，却也断言他是治世之奸贼。同一个人，在太平年月是祸害，在乱世里却能成事。看人不能只看能耐高低，要看他的才具放在什么局面下。

评一个人先问这是哪种局面，再问他适合哪一面
把能干但爱冒险的人放在开拓位，别放在守成位
别用单一标准贴标签，同一个人在不同局面评价可以相反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时势与人 / 曹操 / 乔玄　·　处境：同一个人，有人夸有人骂，该信谁

桓公将伐蜀，在事诸贤咸以李势在蜀既久，承藉累叶，且形据上流，三峡未易可克。唯刘尹云：「伊必能克蜀。观其蒲博，不必得，则不为。」

桓温将要伐蜀，众人都说李势在蜀已久、凭据长江上游、三峡不易攻克。只有刘惔说他必能克蜀，理由是看他赌博，没有把握的局他不下。后来果然成功。要判断一个人能不能成事，就看他平时怎么下注。

看人怎么对待没把握的事，能看出他的成算
把不敢冒险和不无谓冒险区分开
重要行动前，问自己是有把握，还是只是想要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知人 / 刘惔 / 桓温　·　处境：怎么判断一个人是鲁莽还是有真把握

武昌孟嘉作庾太尉州从事，已知名。褚太傅有知人鉴，罢豫章还，过武昌，问庾曰：「闻孟从事佳，今在此不？」庾云：「卿自求之。」褚眄睐良久，指嘉曰：「此君小异，得无是乎？」庾大笑曰：「然！」于时既叹褚之默识，又欣嘉之见赏。

孟嘉在庾亮麾下做从事，已有名气。褚裒以知人著称，路过武昌，问庾亮听说孟嘉不错，在吗。庾亮说你自己找。褚裒打量良久，指着孟嘉说此人有些不同，莫非就是他。庾亮大笑称是。当时人既叹褚裒的默识，也喜孟嘉得赏。真有眼力的人，不需要问，看一眼就知道。

练习在一群人里找出不太一样的那一个
被人当面认出时，从容比辩解更有分量
举荐年轻人时，给他一个被看清的机会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伯乐 / 褚裒 / 孟嘉　·　处境：怎么在人群里识别出有潜质的人

潘阳仲见王敦少时，谓曰：「君『蜂目』已露，但『豺声』未振耳。必能食人，亦当为人所食。」

潘阳仲看见年少时的王敦就说：你的蜂目已经露出来了，豺狼之声还没发出来。将来必定会吃人，也必定会被人所食。后果如此。从相貌神态里读出性情只是极端例子，真正可靠的判断，其实来自长期相处的细节。

面相不可尽信，但长期的神态举止骗不了人
对上逢迎、对下倨傲的人，保持距离
注意一个人在被拒绝时的反应，那最接近本性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观人于微 / 王敦 / 潘阳仲　·　处境：怎么在共事早期就看出一个人的真性情

王仲祖、谢仁祖、刘真长倶至丹阳墓所省殷扬州，殊有确然之志。既反，王谢相谓曰：「渊源不起，当如苍生何？」深为忧叹。刘曰：「卿诸人真忧渊源不起邪？」

王仲祖、谢仁祖、刘真长三人同去探望殷浩，殷浩有坚决不出山之意。回来后王、谢二人叹息殷浩不出山，百姓怎么办。刘真长只问一句：你们是真的担心他不出山吗。同一件事，有人忧天下，有人忧的其实是别的。看清自己的动机，才看得清别人。

反问自己一句：我到底在担心什么
把为公和为私的动机分开检视
别用自己的焦虑去推定别人的选择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识见 / 刘真长 / 殷浩　·　处境：别人都在反对的事，我要不要也跟着反对

王大将军始下，杨朗苦谏不从，遂为王致力，乘「中鸣云露车」迳前曰：「听下官鼓音，一进而捷。」王先把其手曰：「事克，当相用为荆州。」既而忘之，以为南郡。王败后，明帝收朗，欲杀之。帝寻崩，得免。后兼三公，署数十人为官属。此诸人当时并无名，后皆被知遇，于时称其知人。

王敦起兵，杨朗苦谏不听，转而尽心效力，冲锋时说听我鼓音，一进而捷。王敦当时许诺事成用你为荆州刺史，事成后忘了，只给了他南郡。王敦败亡后，明帝要杀杨朗，恰逢明帝驾崩而得免。后来他官至三公，所署名的数十个属官当时都无名，后来都受知遇，世人称他会识人。他不记恨旧主，也不轻视微者。

答应别人的事要当场记事，忘了最伤人品
失势时不迁怒尽力过的人，是气度也是智慧
评价一个人，看他怎么对待无名之辈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知人善任 / 杨朗 / 王敦　·　处境：领导答应的事事后不认，该怎么自处

王大将军既亡，王应欲投世儒，世儒为江州。王含欲投王舒，舒为荆州。含语应曰：「大将军平素与江州云何？而汝欲归之。」应曰：「此迺所以宜往也。江州当人彊盛时，能抗同异，此非常人所行。及覩衰厄，必兴愍恻。荆州守文，岂能作意表行事？」含不从，遂共投舒。舒果沈含父子于江。彬闻应当来，密具船以待之，竟不得来，深以为恨。

王敦败亡，儿子王应想去投奔江州刺史王彬。叔父王含要投荆州刺史王舒。王应说：正因如此才该去江州，王彬在王敦强盛时敢抗异同，非常人所能；及至看见衰厄，必定心生怜悯。王舒只会守成法，怎会做出格的事？王含不听，同投王舒，王舒果然把叔侄沉入江中。王彬听说王应会来，暗备船只等待，竟不得来，深以为恨。

判断一个人，看他在你强盛时的态度，而不是失势后
投靠之前想清楚：对方是照规矩办事的人吗
肯违众直言的人，往往也肯在你落难时伸手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患难识人 / 王彬 / 王舒　·　处境：失势时该投奔什么样的人

王夷甫父乂为平北将军，有公事，使行人论不得。时夷甫在京师，命驾见仆射羊祜、尚书山涛。夷甫时总角，姿才秀异，叙致既快，事加有理，涛甚奇之。既退，看之不辍，乃叹曰：「生儿不当如王夷甫邪？」羊祜曰：「乱天下者，必此子也！」

王夷甫年幼时，父亲公务交涉不成，他亲去拜见羊祜、山涛，叙述明快、处事有理，山涛惊叹生儿当如王夷甫。羊祜却说乱天下者必此子也。后来果然如此。同一样才辩过人，有人看见优点，有人看见凶险，区别在于是否看清这才能用在什么地方。

把聪明和可靠分开打分，聪明人未必可托大事
对有才无行的人，可以借其才，不能授其柄
听两种相反评价时，问他们各自看到了什么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才与祸 / 王夷甫 / 羊祜　·　处境：团队里最聪明的人，该不该把最重要的位置给他

王平子素不知眉子，曰：「志大其量，终当死坞壁间。」

王平子向来不了解自己的儿子王眉子，却说志向大于才量，最终会死在坞壁之间。后果如此。至亲之间尚且看不准，可见了解一个人需要刻意的观察，而不是朝夕相处就自然明白。

对身边最熟的人，也要刻意做一次客观复核
志大才疏比无能更危险，它会把人推到不属于他的位置
定期问自己：我对他的是信任，还是习惯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知子莫若父 / 王平子 / 用人　·　处境：天天在一起的人，你真的了解他吗

石勒不知书，使人读《汉书》。闻郦食其劝立六国后，刻印将授之，大惊曰：「此法当失，云何得遂有天下？」至留侯谏，迺曰：「赖有此耳！」

石勒不识字，让人读汉书给他听。听到郦食其劝刘邦立六国后代，他大惊：这个法子要坏事，怎么可能得天下？听到留侯张良劝阻，才说靠有这个人才行。一个不识字的君主，能从别人的成败里读出制度的要害，见识不在读书多少，而在是否肯从事实推究。

读史要读他当时为什么这样选，而不是只记故事
判断一条制度好不好，看它会让谁得利、谁受损
听别人讲经验时，重点听他在哪个环节转了向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读史识见 / 石勒 / 刘邦　·　处境：没什么高深理论，怎么判断一个方案靠不靠谱

衞玠年五歳，神衿可爱。祖太保曰：「此儿有异，顾吾老，不见其大耳！」

卫玠五岁时，神情气度就与众不同。祖父卫瓘说：这孩子有不同寻常之处，只恨我老了，看不到他长大成器的样子。后人称他玉人。有时长辈一句此儿不凡，看的是眼神与气度，而不是本事。

看年轻人看气度和专注，本事可以后来长
对有潜质的人，给他时间比给他压力有用
评价后进别只看当下的产出，看他怎么面对不懂的事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识潜力 / 卫玠 / 卫瓘　·　处境：团队里的年轻人，怎么判断他有没有后劲

褚期生少时，谢公甚知之，恒云：「褚期生若不佳者，仆不复相士。」

褚期生年轻时，谢安很赏识他，常说褚期生若是不成器，我就不再看人了。后来果然如此。肯用自己全部信誉为一个人背书，说明看的人极准，也说明被看的人极难得。

对真正赏识的人，敢用公开的方式背书
被人看重时，用结果去接住这份信任
识别人才时，把稳看得比快更重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知人 / 谢安 / 褚期生　·　处境：怎么让有分量的人愿意为你说话

诸葛道明初过江左，自名道明，名亚王庾之下。先为临沂令，丞相谓曰：「明府当为黑头公。」

诸葛道明刚到江东时，名气只在王导、庾亮之下。他先做临沂令，丞相王导说你将来会位列三公。后来果然如此。有人肯在你未发达时给你一句准话，靠的是长期观察，不是客套。

对看准的人，敢在他未起时给一句肯定
把他现在的位置和他将来的分量分开看
别人对你的评价若长期一致，那大概就是你的位置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知人 / 诸葛道明 / 王导　·　处境：怎么判断一个人是被低估还是的确如此

谢公在东山畜妓，简文曰：「安石必出。既与人同乐，亦不得不与人同忧。」

谢安在东山隐居，蓄养歌妓。简文帝说：谢安将来必定出山。他既能与人同乐，也就不得不与人同忧。果然后来淝水之战，谢安出来支撑大局。能从一个人如何消遣里看出他将担何事，这是极准的识相。

从一个人怎么消遣，能看出他与世界的亲疏
能与人同乐的人，往往也推不开责任
看清自己是真想退，还是以退为进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知人 / 谢安 / 简文帝　·　处境：一个人是真淡泊，还是在等机会

郗超与傅瑗周旋，瑗见其二子并总发。超观之良久，谓瑗曰：「小者才名皆胜，然保卿家，终当在兄。」即傅亮兄弟也。

郗超与傅瑗交好，见他的两个儿子都在童年。郗超看了很久说：小的那个才名都胜过兄长，但能保住你家的，最终会是哥哥。后来正是如此。才名高的人未必是能承家的人，能扛事的，往往是愿意守拙的那个。

挑接班人时，把才名和能扛事分开来看
团队里最出彩的那个，未必最能守成
让爱冒险的人去开疆，让稳的人来守基本盘

识人　·　tags：识鉴 / 识人 / 识人于幼 / 郗超 / 傅亮　·　处境：该选才气高的还是稳重的人做接班人

郗超与谢玄不善。苻坚将问晋鼎，既已狼噬梁岐，又虎视淮阴矣。于时朝议遣玄北讨，人间颇有异同之论。唯超曰：「是必济事。吾昔尝与共在桓宣武府，见使才皆尽，虽履屐之间，亦得其任。以此推之，容必能立勋。」元功既举，时人咸叹超之先觉，又重其不以爱憎匿善。

郗超与谢玄并不和睦。前秦大军压境，朝议派谢玄北征，议论不一。只有郗超说此事必成，他从前与谢玄同在桓宣武府，见谢玄用人各尽其才，连鞋履之间也能任用得当，以此推之必能立功。后来谢玄果然建成大功。时人既叹他有先见，更敬他不因私怨而掩人之善。

评价你不喜欢的人，先把私怨放到一边
判断一个人能否成事，看他平时怎么用人
能公开承认不喜欢他但他确实行，是难得的器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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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康伯与谢玄亦无深好。玄北征后，巷议疑其不振。康伯曰：「此人好名，必能战。」玄闻之甚忿，常于众中厉色曰：「丈夫提千兵，入死地，以事君亲，故发，不得复云为名！」

韩康伯与谢玄也没有深交。谢玄北征后，民间议论怀疑他不能取胜。韩康伯说此人好名，必定会力战。谢玄听了很忿怒，常在众中厉色说大丈夫提千兵入死地，是为事君亲，不是为名。两个人看的其实是同一处，一个说破，一个否认。

被人说中而不愿认的地方，往往正是要害
好名之心用对了地方就是极硬的驱动力
评价人的动机时，留一分对自尊的体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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