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应酬日繁,予又素性浮躁,何能著实养静?
应酬一天比一天多,我性子本来就浮躁,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养?他把「静不下来」归到两处:外面的事太杂,里面的性子太急。今天说「太忙了,静不下心」,讲的是同一件事——但他没停在这里,后面就去想办法搬家、换住处。
- 数一数上周有几件事是「不去也行」的,写下来
- 从中划掉一件,把它从日程里删掉,而不是往后挪
- 每天留一段不带手机的时间,只做一件不需要屏幕的事
本篇涉及:自省
应酬一天比一天多,我性子本来就浮躁,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养?他把「静不下来」归到两处:外面的事太杂,里面的性子太急。今天说「太忙了,静不下心」,讲的是同一件事——但他没停在这里,后面就去想办法搬家、换住处。
科名的迟早,实在有前定,虽然你珍惜光阴的心很切,正不必把虚名挂在心里。这句是在劝弟弟:他来信说自己的牢骚不是小人的热衷,而是志士的惜阴。曾国藩先说自己读到这里不胜惘然,恨不得长翅膀飞回家劝慰一番,然后才给了这句判断——惜阴是对的,但把惜阴变成对名次的挂怀,就走偏了。
只因为不肯回头检查自己,便觉得都是别人不对:骂考官,骂同场里先考中的人。他把抱怨的根子归到「不反求诸己」——抱怨本身不要紧,要紧的是它让人看不见自己那一半。今天骂规则、骂同事先升职,是同一句话。
这是他给自己列的三件羞耻之一:每做一件事、每治一门学问,常常有始无终。值得留意的是他把「有始无终」记成耻辱,而不是记成性格。多年后他还在信里提这三耻,说明这份清单一直带在身上。
倭艮峰先生的诚意功夫极严,每天有一本日课册:一天里一个念头的偏差、一件事的失误、一句话一个沉默,全都写到本子上。他抄了三页寄给弟弟,自己从十月初一起也照着做。这就是他的「日课册」——记的不是成果,是过失。
天可以让我今天处在丰足顺遂里,也可以让我明天落到楚善、宽五那样的境地。楚善、宽五是信里前面提到的两位——一个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,一个日子过不下去。他不是在讲命,是在讲:你现在的位置不是你自己挣来的全部,所以要拿余下的补别人的不足。
自古以来因凶德致败的,大约两样:一是长傲,一是多言。他举丹朱:不肖的地方就在「傲」和「嚣讼」,嚣讼就是多言。接着他拿自己开刀——生性执拗,是德性上的傲;话不算多,但笔下也近于争辩。他说自己处处得罪人,源头不外这两样。
大户人家的败落,不是傲就是惰,两样里必占一样。这句前面还有一句同构的:军事之败,非傲即惰。他把两类完全不同的失败归到同一个源头,所以他的戒条只有两条——戒傲以不轻非笑人为第一义,戒惰以不晏起为第一义。
眼睛能看见千里之外,却看不见自己的睫毛;声音笑貌把人推远,苦在看不见、苦在不知道。这句是他在调解两个弟弟的矛盾时说的:你嫌别人声色俱厉,可你自己的声色,恐怕也未必不厉,只是自己不知道。他还举了两个例子——温甫说过他「面色每予人以难堪」,树堂也被人说过「拒人千里」。
能去掉忿怒和嗜欲来养身体,保住倔强来励志气,就会一天天长进没有止境。这句前面他把「倔强」单独拎出来说不可少:功业文章都要有这两个字贯注,否则柔靡成一件事都成不了。他也承认自己肝气上来时压不住,只能强自禁制——所以这不是劝人无怒,是分清哪一样该压、哪一样该留。
自从丁巳、戊午那两年大悔大悟之后,才知道自己全无本领,凡事都能看出人家有几分是处。这句前面对照得很清楚:从前自负本领会得多、能屈能伸,而且总看见别人的不是。他把转折点定在两次大挫折上,不是某次读书想通了。后面他给了一套结构:以能立能达为体,以不怨不尤为用。
「求」这种心思不常露面,多半在钱财相接、升迁相妨的时候冒出来。他先把两种病分开:「忮」是嫉贤害能、妒功争宠,多在名业相当、势位相等的人之间发作;「求」是贪利贪名、患得患失,多在钱和位置打照面时发作。这两句之所以准,是因为它们不描述心态,只标出触发场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