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小得失,不足患,特患业之不精耳。
小考小比的输赢得失,不值得当成心事;真正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功夫不精。他把「成败」和「本事」分开算:成败有天时有人事,本事只在自己手里。今天换个说法,就是别拿一次考核的结果给自己定性。
- 把最近一次得失写在纸上,分两栏:哪部分靠运气,哪部分靠本事
- 在本事那一栏挑一项,今天单练二十分钟,不换项目
- 一周后只看本事栏有没有变化,先不看结果
曾国藩家书·日课
书读不进去、事坚持不下来、孩子不肯读书、家里花钱没数?说一件你正卡着的事,再看他在同一处境下怎么写的。
内容最集中的卷是 「修身」(20)、「齐家」(19)、「治学」(17);全部条目按卷归类,下面是目录与摘读,点进去可看整卷的原文与白话。
小考小比的输赢得失,不值得当成心事;真正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功夫不精。他把「成败」和「本事」分开算:成败有天时有人事,本事只在自己手里。今天换个说法,就是别拿一次考核的结果给自己定性。
经书用来穷究道理,史书用来考究事情,除了这两样,再没有别的学问了。这句前面是他给的两条读法:「读经有一耐字诀」——一句不通不看下句,今日不通明日再读,今年不精明年再读;「读史之法,莫妙于设身处地」——每看一处,就像自己跟当时的人在一起来往谈笑。
再忙也要把当天的功课做完;不因为昨天耽误了今天补,也不因为明天有事今天先做。这条规则很硬:它把「补」和「预」都禁掉。理由是——补与预都是在跟进度表较劲,而他要的是每天都能兑现的量。
高声朗诵与低声吟咏同时下功夫,让古人的声调像是顺着自己的喉舌长出来,下笔时句子自然就来了。他讲的是「先让身体记住,再让手写出来」——不是背范文,是练语感。今天写作卡壳,缺的常是这一步。
我担心你两件事:第一怕没有恒心,第二怕随笔点过一遍,其实并没看明白。他把「记性平常」排除在外——记不住不要紧,看不明白才是大病。今天打卡读书的人很多,看明白的很少,正是这句说的。
君子贵在有自知之明,不必跟着众口附和。这句前面他刚批了一句:「今人动指某人学某家,大抵多道听途说」,也就是听来一句就跟着说。他把「随众口」与「自知」对起来:附和是不用脑子的省事,自知要自己看一遍。
盛衰看的是气象:气象盛,挨饿也高兴;气象衰,吃饱也发愁。他这话是对着弟弟说的——弟弟嫌四百两银子太少。他提醒的是:判断一个家是在上还是在往下走,不看账上有多少,看家里的人是什么神色。
用勤俭教他、用习劳守朴劝他,这是用「德」去爱兄弟;让他穿好的吃好的、要什么有什么,那是用「姑息」去爱。他后面把话说到很重:姑息之爱让兄弟身子懒、骄气长,将来丧德亏行,那等于我领着兄弟做不孝的事。这句话对今天同样扎人——替亲人把难处全挡掉,常常是最省事也最伤人的爱法。
眼睛能看见千里之外,却看不见自己的睫毛;声音笑貌把人推远,苦在看不见、苦在不知道。这句是他在调解两个弟弟的矛盾时说的:你嫌别人声色俱厉,可你自己的声色,恐怕也未必不厉,只是自己不知道。他还举了两个例子——温甫说过他「面色每予人以难堪」,树堂也被人说过「拒人千里」。
进场考试之前,不要跟地方官来往,不要递条子,刚起步的时候要知道自重。这封信写在他刚封侯、全家最显赫的时候——同一封信里他说自己「藉人之力以窃上赏,寸心不安之至」。正因为家里正盛,他才特意叮嘱儿子:门第太盛,万目所属,此时最该收着。
一路上谢绝一切,一概不收礼,只在水陆两路略求兵勇护送而已。这是他在交代后事的那封信里,写给儿子的行程规矩——那时他正要赴天津查办教案,自知可能回不来。他把「什么可以要」划得很清楚:护卫可以,礼物酒席一概不要。
不要怕「寒村」两个字,不要怕「悭吝」两个字,不要贪「大方」两个字,不要贪「豪爽」两个字。这四句是写给弟弟的,因为弟弟被人说「廉而不俭」。他把话挑明:被人说小气,比被人说大方要安全得多——大方和豪爽听着好听,代价是钱和物,一旦成了习惯就难回头。